西风漂流与鲸歌

头像是自家性学先生,画师是枕丢,背景是花反爸爸提供的,关于《长角之人》的通感绘画

森林怪社团社员

有全世界第一可爱的cp砂糖糖

产出科拟生地以及性学相关,生地性相关杂食,也喜欢自家生物组的氛围

ky谢绝,拒绝礼节性回关,谢谢您的合作

【学科拟人/地理学主】砂金

 

第一人称自然地理学视角


姓名索引:

自然地理学:朱利安·施密特

人文地理学:英格兰姆·海伊

地理学:菲尔顿·海伊

生物学:莱斯华特·洛帕

 

 

 

他和我说起这些的时候,周身都浸泡在带着香料甜美气息的烟雾之中,地理学先生半垂着眼眸,半张脸伏在阴影之下,在一片虚幻的白色中,我头一次在他身上捕捉到了落日余晖被涤尽时的冷意。英格兰姆或许更喜欢把这种气息称之为,“厌世感”。

 

 

 

我有一阵子不和地理学一起旅行了,你知道,对我们来说,一阵子意味着几十年。英格兰姆对此很不理解,他一向不理解我,譬如第一次地理学危机时,他在某个清晨砸开我家的门,逼着我为自己“冷血”、“不关己事”的态度向菲尔顿道歉,而我理性地跟他分析,就算地理学覆灭,我的研究者们也能从别的学科那里获得庇护继续工作。

 

“你如此着急只是因为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而已。”我冷淡的说出事实,然后被我的炮友结结实实的扇了一巴掌。他摔门而去,我则面无表情的收拾了行李,背着包头也不回的去了野外。

 

等我从落基山脉的山脊上散步下来,从密西西比河畔带了一只堪称艺术品的龟壳,那危机已经走向尾声,地理学先生还活着,他对我的不辞而别以及冷漠处事没有任何责怪,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像是在永冻土里埋了十亿年刚刚见光一般,既没有失望,也没有惊喜。

 

所以我说英格兰姆纯属操闲心,当事人对自己的存亡问题如我一般淡漠,我真是白挨了那一耳光。

 

 

其实那个时节我去拜访过他,联系了莱斯华特,在城市的深林中兜兜转转的寻那一个将合棺材,做没什么意义的探望,但即便如此,我也受莫名力量的驱使敲开了在我们之间有名的情人的住所。我立在床边看了地理学先生大约五分钟,安静,北极的狂风险些凝固了我的声带,我和莱斯华特一样不喜欢冬季,所以我退出了那个房间,免去不必要的安慰,告诉他不要说我曾经来过。

 

有个爱人真好,连死去的过程都是温暖的。

 

走出那个街区时,我叹了口气。

 

 

 

独自行进的久了,难免无端的落入回忆之中,而我能够想起来的人实在不多,如同谜团一般的地理学先生算是一个。他是我和英格兰姆起冲突的大多数起源,尽管他本人并不知晓这个。我对人文地理学跟了他的姓氏这一愚蠢的行为嗤之以鼻,他则恶狠狠的骂我就是个该在海沟里待上一辈子的冷血动物、巨型乌贼。我真感谢他把我比作如此美丽的生物,只可惜冷血动物这个词其实更适合放在他亲爱的上司身上。

 

回到回忆的那个问题——在我的记忆里,他原本不是这样冰冷的人。就算是回想会将某些东西美化,但我们学科的记忆一般不会造假。他曾经炽热耀眼的在世间搏动过,跃起的三足金乌,转瞬间便成了月光下的寒鸦,折射向地球的光线如薄雾般,现在正缠绕在他的身边,带着香料的甜美气息。

 

 

在埃及遇到他是个意外,但推进这个意外的是我自己,他不喜和人同游,这点绝不会对我例外,但既然他只有挑眉没有拒绝,我也就恬不知耻的把这看做是默许。跟着他在开罗走走停停,偶尔能得到一两句他一时兴起的历史文化介绍,他本人则是看人比看景更多一些,一双观察与记录的眸子和那蜜色极不搭调,却奇异的能够完美融进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
 

他吸第一口水烟的时候我还在发愣,直到那烟飘到我眼睛底下才想起来说话,几个话题在烟气中螺旋了半天,最后脱口的却是一句不应当提的闲话:“生物和人文地理大概想不到你还会抽这个吧?”

 

他挑了下眉毛,语气平淡:“他们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,又或者说,他们只是现在还没机会知道而已。”

 

我被他的坦然噎住,在迷幻剂一般的烟中彷徨半天,被引诱的晕头转向,一句更不该脱口的感叹在令人眩晕的沉默中被牵了出来:“你比以前冷了不少。”

 

这话一出口,我自己也觉得突兀得莫名其妙,地理学先生的冷淡是如此的有针对性,那矛只扎向他不甚在意或者没有必要费心的人,我恰巧是其中一个罢了,那这责问又从何而来,我是逼着这个人回溯个几百年的时光,要求他用从前的热情对人吗?我真的不平,或者对他的改变惋惜到了这个地步吗?

 

“我们的寿命太长了。”坐在我对面的青年说出这个事实,我后知后觉他是在解释他改变的原因,那语气过于平淡,我却在某一瞬间觉得他在叹息。

 

“你的一部分情感跟着白骨和理石一同立在土地上了。”

 

“可能吧,毕竟我是地理学。”他笑起来,把烟筒向我递来,我顺着他的动作抽了一口,险些被呛到,在掩饰自己狼狈的档儿他补了一句“只是时间一长,我也不明白哪个是我自己了,观察者还是人类,地理学意识体还是菲尔顿·海伊。”

 

我拿不准是否应该安慰他几句,肯定他的哪一个身份,如果可以场外求助的话,我愿意以三场争吵的败北换取英格兰姆的一句箴言,白日梦很美好,可惜现实还是如此尴尬,我生硬的切了话题聊起自己的观点,我习惯在虚无缥缈中寻求自我,在山川海洋中放逐思想,在广博的天地之间,个人显得过于单薄脆弱,百年也不过这颗星球的一弹指,那时一切意义都变得无意义,不思考太多就不会有什么烦恼。

 

“所以你跟我走这几天是?”他笑吟吟的向我发问。

 

“一时兴起——你知道,我们地理学们最擅长一时兴起。”

 

菲尔顿站起身来,朝我摆摆手,然后走出了咖啡馆,我突然想起曾经瞥见英格兰姆穿过泰国红灯区秀场的后台,穿过污浊的空气和形色的人们,冰蓝色的眼睛坚硬锋锐,不泛一丝柔软的涟漪,与瞧着我时截然不同。

 

我似乎忘了,就算是风,也要被引力牵着才能在蔚色里涌动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End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菲尔顿其实不怎么抽水烟,只是那时在那种氛围下他觉得适合抽一袋,就带着朱利安去了。地理学们最擅长一时兴起。

朱利安只在最后叫地理学“菲尔顿”这个名字,其实是在对话后他才觉得,比起学科,他的上司更认同自己的人类身份,也确实更像个人类而非观察者。

关于风和引力,是指让人活着的牵绊,于菲尔顿的话,基本上就约等于华特和赫理名这两位了。

菲尔顿在朱利安面前比较放松,并非真的冷漠,如果他真的那么不在乎朱利安的话,根本不会允许他跟着自己。

砂金,排除水波的反射才能看到的金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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