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风漂流与鲸歌

头像是自家性学先生,画师是枕丢,背景是花反爸爸提供的,关于《长角之人》的通感绘画

森林怪社团社员

有全世界第一可爱的cp砂糖糖

产出科拟生地以及性学相关,生地性相关杂食,也喜欢自家生物组的氛围

ky谢绝,拒绝礼节性回关,谢谢您的合作

【学科拟人/路人视角性学主】玻璃萤火

 

 

 

我见到他的那天下着大雨,整条长街上只有那间酒吧亮着灯盏。风太大了,手中的那把黑伞起不到多少作用,我的裙子几乎湿透了,腰部以下的布料都紧贴在我的皮肤上,掠夺我的体温。加班到凌晨两点半,这座城市的公共交通早已抛弃了我,冒着雨独自走在这空荡荡的街道上完全是出于赌气,若是一路冷清倒也还好,至少可以不给自己放松的借口,但我看到了那盏灯,整个人便急速的坍塌下去,从星云变为一颗主序星,只可惜我已经燃烧不起来了。

 

我推开了酒吧的门,如此冒昧,甚至无视了那块写着“停止营业”的牌子。一位男性从椅子上站起身来,回应了开门的“吱呀”,他“十分抱歉”的语句掐断在了中途,其发声时长大抵相当于他抬眼看到我的情况所需时间,然后他思考片刻,将它换成了一句“请问您需要些烈酒吗?”

 

“一杯威士忌。”我跟着他的指引落座,然后踢掉我的高跟鞋,这突兀的响声没有让他侧目,但确实使他顿了一瞬间的动作,而我满不在乎的拿起酒杯灌了两口,看着他略微颔首后消失在没有开启灯光的屋子另一侧。酒精温暖了我的身体,也让我的大脑充满热乎乎的蒸汽,正当我用指甲敲着吧台的桌面哼起混乱曲调的时候,那位我以为会就此消失的先生回来了,带着干净的毛巾和一桶热水,他把这些东西放在了我的身边,之后便坐回了原来的位置,继续看他的那本书。

 

我迟钝的把脚伸入温热的水中,绞了毛巾敷我冰冷的膝盖,在迟钝的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房间里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偶尔出现的书页翻动声,我又喝了两口威士忌,盯着那杯底薄薄的一层酒液看了几秒钟,突然站起身来赤着脚走到了他的面前,水渍弄脏了地板,但我一点儿也不想说抱歉,至少那会儿不想。他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,抬头用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看着我,那双眸子好像罩着玻璃的油灯,跃动在那张精致的脸上,辐射出让人放下心防的光。我的酒量不差,一杯威士忌不足以让我醉倒,但在这个晚上我不愿保持清醒,也没有伪装成正常人的力气了。

 

“我还想喝。”我看到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头,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来,但他只是叹了口气,说道:“您只需要叫我就好了,没必要这样走过来,地板很凉。”

 

我满不在乎的摇摇头,跟着他走回吧台前,支着下巴看他给我倒酒。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:“所以,你是什么变态杀人魔吗?”

 

“什么?”他迷惑的看回来,我开始比划着和他解释:“就是那种看上去优雅有理的绅士,在这种无人的晚上等待着有人前来避雨,你的耐心是不是已经耗尽了?你的衣袖里是不是藏着一把锋锐的匕首,预备着把我分成几块瑰丽的血块,选出最好看的泡进福尔马林摆在床头?我会把自己灌醉的,希望您待会记得从我随身的钱夹中找出酒钱。”

 

他弯起唇角,对我的想象力表示赞叹,我则满足于他好看的笑容和未说出口的夸奖,他反问我:“您觉得我是吗?”

 

“我觉得不是,你很会照顾人,我想不是每晚都有我这样淋了雨的迷途女性要你收留,你曾经长时间的服务于什么人吗?还是说你现在也是服务型职业?”我说出口后才觉得这话过于冒犯,我并无意窥视他人的过往,也许刚刚的气氛过于放松,让我平常掩藏的好好的好奇心一下子偷溜出来,我尴尬的抿了唇,惴惴不安的打量他的神色。

 

“我想大概是吧.....无论是过去,还是现在。”他模棱两可的回答道,好像是不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,并非故意敷衍,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,脑子里各种猜测在拼命的跃动,其中一些龌龊的让人汗颜,但也让我带了隐约的期待,我渴望着一些消费,渴求着陪伴与可倾诉的人,我最后握住了他的指尖,问他能不能陪我喝酒。

 

他说:“好。”

 

我一度以为我们会滚到床上去,但是我们没有,他只是坐在我身边,在我用玻璃杯敲击桌面的时候适时给我添上酒,听着我半醉半醒的长篇大论,我痛骂我的上司和同事,把我平常不能说的话都说了个遍,我骂我的上司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,他别出心裁的点子都是一滩狗屎,这种只懂得享受奴役人的快感的人应该被打回子宫三千八百遍;我骂我的同事是一群该死的婊子,圈出自己的小团体来活生生把办公室搞成了宫斗的架势,而且这些猪猡的办事效率低的令人发指,要不是他们搞出这个篓子,我也不至于加班加到这个点儿。我说的义愤填膺,骂的眉飞色舞,甚至都注意不到我的威士忌一早就被换成了草莓酒。

 

我还痛骂我的家庭,痛骂我那满心满眼都只有我该死弟弟的父母,痛骂他们该死的封建观念和暴力教育,咬牙切齿的说从前被打出来的伤疤让我整个高中时代都不敢露腿——虽然我也没什么好看的裙子能穿,而我不争气的弟弟光运动鞋就能摆一个鞋架。我还控诉他们不提供我大学的学费,甚至一度阻止我申请助学贷款,讲到我提着菜刀威胁找到我亲戚家的父母那段时我笑出声来,兴致勃勃的描述他们当时的样子有多滑稽,然后一滴水突然打在我的裙子上,温热的,接着是更多,它们从我的眼眶中滚落出来。

 

我吸吸鼻子,有些难堪,我没想哭的,同情的眼神我已经看够了,但我情绪一激动就会这样,没有办法。我抬头扯出一个笑容,有些嘶哑的说:“没关系,反正我现在是厉害的人了,能养活起自己和一只可爱的猫,只可惜今晚没空回去陪她,她一定很伤心。”

 

“抱歉。”我听到他说这个,那语气是真心实意的歉意,可这种场合出现这句话不应该是安慰吗?他在对不起什么?他再次重复了那句话,我突然的垮塌,攥着他的手腕大哭。

 

其实我说的一半都是假话,我的同事其实很关照我,尽管她们的确有暗中的争斗,但绝非我说的那么夸张,我的上司只是好心办坏事,今天下班前他还和我说不要加班到太晚,我根本没和我的父母断绝联系,我舍不得,尽管他们的确曾给我带来莫大的痛苦,但他们已经老了,早就经不起我那弟弟的折腾,我没法,没法不管他们。

 

我是个懦弱的人,总是妥协于命运,能力也并不出众,即使在这个雨夜也没法独自走到家中,反倒是被一个陌生人收留安慰,他拍着我的背,和我说:“不要为难自己”。

 

我哭得糊涂了,酒精占据了我的思考,我模模糊糊的问他:“你能做到这个吗?”

 

 

他回答了吗,我不知道,对于那晚最后的记忆只有无尽的雨声与昏黄的灯光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第二天我在酒吧角落的沙发上苏醒,一旁的桌子上有给我留下的早餐和一个记得锁上酒吧门的便条,雨夜的精灵已经不在了,我把钱夹中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,压在了盘子下面,然后和这里道了再见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我一直未曾再踏入过这家酒吧,直到我的同事兴冲冲的过来告诉我,这里有一位极英俊的调酒师,拉着我下班后一起去欣赏美色,我花了两个小时收拾自己,然而站在吧台后的却并非那位先生。

 

我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什么,却又无法说的清楚,我端着一杯威士忌,对着深秋的夜风,对着清朗的月色,对着暖色的灯盏,敬那个可能永远不会相见,但却永远相牵的人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写在后面:

 

一直想写一写用普通人的视角看这些学科的故事,这是第一篇,讲亲爱的性学先生,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的,比如菲尔顿啊莱斯华特啊【你的偏爱真的是非常明显】

 

这篇里埋了很多小设定,比如说那句“曾经和现在都是在服务他人”,曾经是指先生旧时为贵族的奴仆,现在性学的理念也基本是为各种各样的人着想和发声,比如先生喜欢喝草莓酒,他道歉是因为觉得自己确实有责任,相牵是指他会一直致注视着让“我”这样的人,努力改变人们的传统想法,让人们都能过的更好这样.........


标题的话,大概是装着玻璃中的光芒的意思,在文中是那盏雨夜中的灯,也是先生的眼睛 


性学是个很有魅力的学科,不知道我能不能够表现出这种魅力,他并非全然的无辜,也常在法律的边缘地带游走,甚至包容违法的行径,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未来,他盼望着更好的未来,也在为此不断努力,虽然有时确实会过分苛责自己,但人都是这样嘛,没有人能做到完满,不满才是进步的根本动力。

 

感谢您看到这里,希望您也能有一个待你温柔的未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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